姣姣河汉女

来源:fanqie 作者:土豆土豆土豆子 时间:2026-03-08 02:56 阅读:17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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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浸月一行人走后,店内重归寂静,那锭雪白的银元宝搁在粗木柜台上,刺眼得很。

谢皎拈起那枚玉佩,触手生温,是上好的和田玉,雕工精湛,缠枝莲纹栩栩如生,在她因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指腹下,**非常。

这并非寻常富户能有的东西。

“江南首富,**的独子……”她低声重复了一遍沈青崖的话,指尖无意识地在玉佩纹路上摩挲。

**,那可是掌控着江南漕运、盐引,富可敌国的巨贾。

难怪她觉得“江浸月”这名字耳熟,市井传言中,**确实有位极受宠溺、不常露面的小公子。

沈青崖己将银子收起,放入柜台下锁着的钱匣里,动作利落,没有半分贪恋。

他看向谢皎手中的玉佩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:“此物太过贵重,恐招祸端。

寻个机会,还回去吧。”

谢皎点头,将玉佩小心收好。

她明白沈青崖的顾虑,怀璧其罪,他们如今的身份,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。

今日先是陈家闹事,后又牵扯出**,这临安城,似乎一下子变得逼仄起来。

“那陈家……”谢皎想起陈公子离去时怨毒的眼神,心头蒙上一层阴影。

“我会留意。”

沈青崖语气沉稳,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,“这几日,小姐尽量莫要独自外出。”

他依旧固执地唤她“小姐”,在这只有两人的屋檐下,这称呼像一道无形的界限,划分着过去与现在,主与仆。

谢皎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纠正。

有些习惯,或许早己刻入骨血,难以更改。

接下来的几日,风平浪静。

陈府那边竟意外的没有再来寻衅,也不知是沈青崖暗中使了手段,还是那陈公子暂时偃旗息鼓。

谢皎悬着的心稍稍放下,依旧每日天不亮便起身,和面、调馅、生火、蒸糕,将小小的皎皎斋打理得井井有条,香气弥漫。

倒是那江浸月,竟真的“改日再来”了。

那是一个午后,阳光正好,驱散了连日的阴霾。

他换了一身月白云纹的锦袍,头发用玉冠束起,身后只跟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,手里提着大包小盒。

一进门,他那双鹿眼便笑成了弯月。

“谢姐姐!

沈大哥!”

他声音清亮,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快,“我带了上好的龙井,还有锦华记的蜜饯果子,给你们尝尝!”

他自顾自地将东西放在一张空桌上,又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锦囊,递给谢皎:“还有这个,是‘浮玉轩’新出的胭脂,颜色很衬姐姐!”

谢皎被他这连珠炮似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,连连推拒:“***,这太破费了,我们不能收。”

“怎么不能收?”

江浸月睁大眼睛,一脸理所当然,“上次的玉佩你们不肯要,这些再不收,就是看不起我江浸月了!”

他语气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和委屈,让人难以硬起心肠拒绝。

沈青崖从后院搬了面粉出来,看到这一幕,脚步顿了顿,没说什么,只将面粉袋放下,又沉默地转身去劈柴了。

斧头落在木柴上,发出规律而有力的“咄咄”声。

谢皎无奈,只得先收下那茶叶和蜜饯,胭脂却坚决退了回去。

江浸月也不强求,转而兴致勃勃地围着谢皎打转,看她如何给糕点印花,如何控制火候,问东问西。

“谢姐姐,你这豆沙馅里是不是加了陈皮?

味道好特别!”

“这定胜糕的模子,是桃木的吧?

刻得真精细!”

“姐姐,你手真巧,我娘亲身边的丫鬟都没你做得好看。”

他嘴甜,眼神干净,夸赞也发自内心,并不让人生厌。

谢皎许久未曾与人这般轻松地交谈过,面对他毫无心机的热情,紧绷的心弦也不自觉放松了几分,偶尔还会被他一些天马行空的问题逗笑。

自那日后,江浸月便成了皎皎斋的常客。

有时是午后,有时是傍晚,总能找到由头过来坐坐,有时带些新奇的小玩意儿,有时只是空手而来,蹭一块刚出笼的糕点,或是讨一碗谢皎熬的寻常绿豆汤。

他似乎极喜欢看谢皎做糕点,常常一坐就是半晌,安安静静的,只那双眼睛,亮晶晶地跟着谢皎的身影转。

沈青崖对此不置可否,依旧沉默地做着他的事,担水、劈柴、送货、修缮店铺,将一切体力活计揽在身上。

只是,当江浸月逗留过久时,他劈柴的力道会不自觉加重,或者擦拭柜台的时间会格外漫长。

偶尔,江浸月也会试图与沈青崖搭话。

“沈大哥,你身手真好,上次几下就把那些恶仆收拾了,是练过武吗?”

沈青崖头也不抬:“乡下把式,防身而己。”

“沈大哥,你和谢姐姐来临安多久了?

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。”

“有些年头了。”

回答依旧简短。

江浸月碰了几次软钉子,也不气馁,转而更专注地黏着谢皎。

他似乎有种天生的能力,能驱散周遭的沉闷。

连巷子口那几只总是慵懒蜷缩的野猫,见了他都会亲昵地凑上来蹭他的袍角。

这日打烊后,夜空清朗,星子稀疏。

后院天井里,谢皎就着月光清洗模具,沈青崖坐在一旁的小凳上,就着油灯微弱的光亮,擦拭一把**。

那**样式古朴,刃口雪亮,是他从不离身之物。

“青崖,”谢皎停下动作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我们……结为兄妹吧。”

沈青崖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,抬起头,黑暗中,他的眸光锐利如他手中的刃。

谢皎没有看他,继续清洗着模具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:“这些年,你护我、帮我,早己胜过血脉至亲。

我父母俱己不在,在这世上,你便是我最亲的人。

有了兄妹之名,日后行事也便宜些,免得……惹人闲话。”

最后几个字,她说得有些轻。

尤其是,在江浸月频频来访之后。

她虽坦荡,却也知人言可畏。

更深处,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,她是在用这种方式,确认某种关系,划定某种界限。

沈青崖沉默了许久久,久到谢皎以为他不会回答。

油灯的光晕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跳跃,明暗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