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民丹武：我能看见气血值

凌晨四点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。，没有呼唤，甚至没有一丝光线从窗外透进来——他只是每天在这个时刻醒来，比前一天设定的时间再早三十秒。这是他从十四岁开始养成的习惯，四年零三个月，一千五百五十二天，误差不超过一分钟。。，让意识完全清醒，然后掀开薄被坐起身。木板床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，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，有一点微弱的光正在熄灭。——昨天是三月十五日，英烈祭。三千六百五十级台阶的灯光从凌晨四点逐级亮起，每一级亮三秒，亮完正好三个多小时。此刻最后一阶的灯光刚刚熄灭。。他没资格。，推开阁楼的木板门。，他每一步都踩在熟悉的位置，避开那几块会响的木板。。，蹲在灶前添柴。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花白的鬓角上，一根一根银丝清晰可见。她五十岁，看起来像六十，背有些驼，手上的皮肤因为常年缝补粗糙得像树皮。，苦味飘满了整个屋子。“妈。”林修开口。
林母回过头，脸上浮起笑:“又这么早？再睡会儿，药还得熬一刻钟。”
“不困。”林修走过去，在灶台边蹲下，从母亲手里接过火钳，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。
林母看着儿子的侧脸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楼梯上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林修抬头，看见林暖暖从楼梯上探出脑袋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**眼睛往下走。
“暖暖？你怎么也起来了？”林母愣了愣。
“我……我跟哥一起去修炼。”林暖暖走到灶台边，缩了缩脖子，有点心虚地看了林修一眼。
林修皱眉:“你起这么早干什么？你下午还要上课。”
“我也可以早上练一会儿。”林暖暖小声说，“反正也睡不着了。”
林母看看儿子，又看看女儿，没说话，只是从灶台上拿下两个碗，把药罐里的药汁分倒进两个碗里——一个多，一个少。
多的递给林修，少的递给林暖暖。
“喝吧。”她说。
林暖暖捧着那碗药，低头看着深褐色的药汁，没说话。
林修看着她碗里那浅浅的一层，比自己碗里少了一半不止。那是母亲省下来的——家里只有买一份药的钱。
他没说话，仰头把药喝下去。
苦，涩，烫，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
他放下碗，站起身:“走吧。”
兄妹俩推开木门，走进凌晨四点半的天枢城平民区。
天还没亮，巷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巷口有一盏路灯，泛着昏黄的光。路灯下蜷着一个流浪汉，裹着破棉袄。巷子深处传来狗叫声。
林暖暖跟在哥哥身后，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。
“哥，咱们去哪儿练？”
“老地方，废弃厂房。”
“哦。”
跑了二十分钟，到了那片废弃厂房。
天还没亮透，厂房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塌了一半的屋顶漏进来一点微光。地上到处是碎砖和生锈的机械残骸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烂的味道。
林修在正中央站定，开始活动手脚。
林暖暖站在旁边，也学着他的样子拉伸。
“你练你的，别管我。”林修说，“按你自己的节奏来。”
“好。”
林暖暖走到厂房另一边，离他十几米远，开始扎马步。她资质F级，练不了太复杂的武技，只能从最基础的开始。
林修收回目光，开始打拳。
淬体九式——冲拳、劈掌、肘击、膝撞、肩靠、头槌、背撞、连环、收势。每一式一百遍。
厂房里只有他的拳风声和妹妹偶尔的喘息声。
天色渐渐亮起来，光线从屋顶的裂缝里漏下来，一道一道，照在地上。灰尘在光柱里浮动，慢慢悠悠。
打到第八式连环的时候，林修停了下来。
这一式要求在一息之内连续打出七拳，他练了三年，最多只能打出五拳，第六拳就变形成劈掌了。
他盯着自己的手，深吸一口气，再次挥拳。
一拳，两拳，三拳，四拳，五拳——第六拳出去，果然又成了劈掌。
再来。
一拳，两拳，三拳，四拳，五拳——劈掌。
再来。
不知道练了多少遍，他的手臂开始发麻，肩膀酸得像灌了铅。智脑在意识里发出提醒:“气血消耗超过安全阈值，建议休息。”
他无视，继续。
第六拳，还是劈掌。
他停下来，大口喘息，汗水模糊了视线。
远处，林暖暖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，正看着他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没出声。
林修擦了擦汗，走到厂房角落，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。
他的脚踢到一块松动的砖头。
低头一看，那块砖和周围的不太一样，颜色更深，边缘有磨损的痕迹。他蹲下来，随手把砖抽出来。
砖后面有一个洞，很浅，里面放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盒，木头的颜色已经发黑，盒盖上刻着一朵莲花。
林修愣住了。
这厂房荒废了几十年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？
他伸手拿起木盒。入手温润，不像木头，倒像某种玉石。
他打开盒盖。
盒子里躺着一枚青色的玉佩，只有拇指大小，形状不规则，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磕下来的碎片。玉佩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，那些纹路正在发光——淡金色的光，一闪一闪，像心跳。
玉佩下面压着一张发黄的纸条。
林修拿起纸条，凑到光线下。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
“灵儿，替娘好好活着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就在这时，他眼前的画面忽然扭曲了。
厂房消失了，妹妹消失了，所有的光都消失了—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的光海，无边无际，柔和得让人睁不开眼。
一个女孩站在光海中央。
十二三岁，穿着古装——那种只在历史书上见过的丹纪时期的古装，青色的长裙，腰间系着一枚青铜铃铛。她歪着头看着他，眼睛很大，很亮，像两颗星星。
“你是谁？”她问，声音清脆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，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林修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能说话。
“你……你是灵儿？”
女孩眨了眨眼，腰间的青铜铃铛轻轻晃了晃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远处，林暖暖的声音忽然传来，像隔着一层水:
“哥？哥！你怎么了？哥！”
林修猛地睁开眼。
他发现自己蹲在厂房角落，手里还捧着那个木盒。林暖暖正蹲在他面前，一脸焦急，使劲摇着他的肩膀。
“哥！你刚才眼睛翻白，吓死我了！”
林修大口喘气，低头看手里的木盒——玉佩还在，还在发光，但那片光海和那个女孩已经消失了。
他听见脑子里响起一个细微的声音，带着一丝嫌弃:
“**妹真吵……不过，她是**妹？长得还挺可爱。”
林修浑身一震。
那声音，是那个女孩的。
在他脑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