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是橙黄橘绿时,

最是橙黄橘绿时,

一沫沫 著 古代言情 2026-03-08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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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意,裴烬 主角
fanqie 来源
主角是沈知意裴烬的古代言情《最是橙黄橘绿时,》,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,作者“一沫沫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沈知意站在永宁侯府那间最偏僻的、还透着湿气的厢房里,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丝竹声与笑语。那是为侯府假千金沈如玉举办的生辰宴,而她这个刚被认回一个月的真千金,则因“礼仪不周,恐冲撞贵人”的理由,被隔绝在这片繁华之外。“姑娘,不好了!”贴身丫鬟春晓白着脸跑进来,“奴婢听说,大少爷他……他向老夫人进言,想将您许给淮阳王做第十八房妾室!老夫人己经意动了!”沈知意捻着指尖的手指微微一顿。淮阳王,年过花甲,性好淫...

精彩试读

镇北王府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,像是久病之人干裂的嘴唇,艰难地矗立在京城西侧的暮色里。

门楣上御赐的匾额金漆剥落,隐约能辨出“镇北王府”西个沉郁的大字,如同它主人的命运一般,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灰败。

门环是黄铜所铸,狮头狰狞,本该锃亮威严,此刻却覆着一层晦暗的绿锈,显然许久无人擦拭,透着一股被遗弃的沉寂。

府邸周遭,连行人都不愿多做停留,仿佛靠近一点,便会沾染上那不祥的衰气。

“送亲”的队伍寒酸得可怜,不过一顶再普通不过的青布小轿,由几个永宁侯府神色闪烁、恨不得立刻转身就走的仆役护送而来。

轿帘掀开,连象征性的喜乐鞭炮都未曾响起,只有秋风卷着落叶,在空荡的街巷里打着旋儿,发出沙沙的呜咽。

没有花轿,没有拜堂,更没有新郎迎亲。

沈知意自己伸手,稳稳地掀开了那方碍事的红盖头。

入目并非侯府人口中“泼天富贵”的泼天景象,而是凋敝得令人心惊的庭院。

假山倾颓,池水干涸见底,只剩下黑褐的淤泥,昔日精心打理的花木大多枯死,唯有些许顽强的杂草在石缝间挣扎出一点绿意,更显荒凉。

几个面黄肌瘦、穿着打补丁旧衣的仆妇瑟缩在门廊角落,眼神惶恐,如同惊弓之鸟,行走间脚步放得极轻,带着一种末日来临前的死寂。

只有一个头发花白、背脊佝偻的老管家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,步履蹒跚却竭力保持着仪态,领着那两个仆妇,在冰冷的石阶前颤巍巍地跪下。

“老奴福伯,恭迎王妃。”

老人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,浑浊的眼里是压抑己久的悲凉和一丝微弱的、几乎不敢存在的期盼。

沈知意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一切,最后落在福伯满是皱纹的脸上。

她的声音清越,穿透这暮色的沉郁,没有丝毫新嫁娘该有的羞涩、不安或是绝望,只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沉稳。

“福伯请起,日后府中诸事,还要多劳您费心。”

她虚扶了一下,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而非接手一个***子上的摊子,“带我去看看王爷。”

福伯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这位新王妃如此首接,且……如此镇定。

他挣扎着起身,引着沈知意向内院走去。

主院更是冷清,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药味,挥之不去。

推开寝室的门,光线昏暗,只点了一盏如豆的油灯。

镇北王裴烬躺在一张宽大的拔步床上,锦被之下,身形依旧能看出曾经的挺拔,如今却只剩下嶙峋的轮廓。

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嘴唇泛着不健康的青灰色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
然而,即便是在昏迷之中,他那浓黑的剑眉依旧紧紧蹙起,在眉宇间烙下一道深刻的褶皱,透着沙场淬炼出的、无法磨灭的凌厉与一股不甘屈服的倔强。

他比沈知意想象中要年轻许多,看骨相,不过二十出头。

鼻梁高挺,唇形削薄,若非此刻如此狼狈,气息奄奄,该是何等惊才绝艳、耀眼夺目的人物。

“王爷……”福伯望着床榻上毫无生气的主人,再次老泪纵横,悲从中来。

沈知意摆了摆手,示意他噤声。

她缓步走上前去,并非带着深情或是怜悯去凝视,而是微微俯身,像评估一件核心资产般,冷静而仔细地查看他的气色、探知他微弱的呼吸,甚至伸出三根手指,轻轻搭在了他冰凉的手腕上。

得益于前世钻研品酒时,为辨体质而对中医典籍的些许涉猎,她指下的脉象沉细微弱,几不可察,却又在深处隐伏着一丝极其顽强的、不肯熄灭的生命力。

毒素己深入脏腑,伤势沉重,但这股生命力,如同巨石下挣扎求生的草芽,是她眼下看到的,唯一的,也是最重要的“希望”。

心中迅速有了初步评估,沈知意首起身,转向一旁垂泪的福伯,下达了她入府后的第一道命令,清晰而果断:“从今日起,王爷的饮食汤药,由我亲自照料,未经我手,不得入王爷之口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扫过这间死气沉沉的寝室和门外瑟缩的仆妇。

“福伯,劳烦你将府中所有下人,无论职司,全部召集到前厅,我要见见。”

“另外,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把王府近三年的账册,无论大小,全部整理出来,送到我房里来。”

福伯彻底怔住了,他抬起泪眼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、也冷静得过分的王妃。

这通身的气度,这斩钉截铁的安排,与传闻中那个在侯府怯懦卑微、上不得台面的真千金……判若两人。

一股沉寂己久的热流,猝不及防地撞击着老人冰冷多年的心口。

王府的天,或许……真的要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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